注:本文作者在2013年11月到了臺中合樸農學市集,待了大約三個星期。本文是作者在合樸農學市集的印象,以作者對合樸的瞭解、參考網上的資料會集而成。以合樸的豐富性,相信作者瞭解得不夠全面,強烈建議有興趣者到合樸參與一段時間,必有收穫。


「合樸」名字的由來,取自“合作”、“儉樸”之意。也就是說,合樸強調生活,儉樸的生活;合樸強調合作,合作達成這個目標。「農學市集」,指的是“農耕”和“學習”。也就是說,儉樸的生活以農耕爲本,而要達成這個目標需要學習,一起學習。所以「合樸農學市集」通過市集推廣以農耕爲本過儉樸生活的理念,一起學習過以農耕爲本的儉樸生活。[1]

社群


所以合作是合樸的中心概念。合樸的合作是建立社群,一群志向相近的人一起合作做事。以市集爲中心作業,大家一起合作做事,搞好市集,逐漸擴展到現在一起合作做舊屋綠改造、自然建築、社區豆腐坊試賣等各種各樣的事。“社群”而不是“社區”指的是他們幷不全在臺中。大部份是在臺灣中部,遠至臺南、新竹、臺北,不辭老遠地聚集在一起做事。

合樸是怎麼做到的呢?

因爲合樸建立了相互信任的人際關係。合樸的中心人物,陳孟凱,曾經跟我說(大意):“合樸花了最多的時間在人的方面,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然而搞好了人的問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事情也就成了一大半。人與人的問題最難搞却也最關鍵。”[2]

孟凱說這些話的時候頗有感觸,畢竟合樸一路走來風風雨雨,當初一起創立合樸的只剩他一个,志工和參與擺攤的農友有進有出,能夠持續如今幷不是簡單的事。孟凱原本是經營科技業,有創業經驗,從美國回來臺灣,從科技業轉向搞休閒農場,從休閒農場再轉向搞合樸市集。雖然行業不同,但孟凱經營企業經驗豐富,擅于組織團隊共同做事,相信對合樸可以持續到今的幫助不少。在學習農耕的時候,孟凱接觸了樸門(permaculture)設計原則,幷把它應用在設計建立可持續的社群,搞好合樸中人與人之間的連接關係,也就是社會性的樸門設計(social permaculture),讓一群志向相近但性格才能不同的各類人能夠一起分工合作做事,發揮出合作的能量。

這是不簡單的成就。因爲有志向的人,往往對人生有想法。而很有想法的,往往很難一起合作,因爲要一起合作做事想法就不可以相差太大,否則很容易僵持或分裂。非營利組織和營利組織(公司)最大的不同點就是不以“利”組織一群人做事,而是以理念、感情關係。所以合樸是怎麼能組織一群有一些想法的各類人一起分工合作做事呢?

孟凱用樸門設計來建立合樸社群,各種各類的人就像是自然生態各種各類的動植物,讓他們各得其所慢慢發展成豐富的生態環境。他們之間互相連接,關係越來越豐富,做事的當兒也增加了彼此的信賴,形成了比較有韌性(resilient)的社群。

合樸采取的原則是“做多聲大”,也就是說,做得多的人他的意見就越受重視。這是在決策時面對很多不同聲音的時候采取的方法。也許做出來的決策有些人不完全認同,但建立起來的信任和感情讓他們願意嘗試,而不至于放棄。

當然合樸建立社群的過程也不是一帆風順。當時合樸爲了解決即場賣熟食後產生的一次性餐具垃圾,實施了食器貸出,也就是有一個攤位提供餐具租借服務。消費者先付押金租借餐具,在市集裏使用完畢後,經由“刮、噴、擦”的處理歸還,即可取回押金。出發點是減少一次性餐具的使用,沒想到實施後閙出了一場風波。因爲有些消費者還沒有租借餐具就向農友買熟食,而如果農友叫消費者先到食器貸出的攤位租借餐具後才回來買很可能就失去了即將到手的生意,左右爲難。結果農友對這項措施頗有微詞,在背後議論紛紛,甚至因爲中華文化“有意見不在臺面講出來,而是臺下用腳走路(離開)”的文化習性[3]而出走。直到最後孟凱知道了開會,終于找到農友先付押金租借餐具然後把押金加在食物價格上這兩全其美的對策,纔渡過了那次的考驗。這個事件可大可小,導火綫雖小,解決方法也很簡單,却測試了合樸的社群是不是已經經得起考驗。如果當時候處理不當,合樸有可能分裂。如果凝聚力不夠,這就成了大問題。

也就是這樣邊做邊學邊修正,合樸慢慢走上了軌道,社群中的關係也日形穩健。持續的互動,從中點滴匯聚堅定的默契,相互信任。核心志工農友對合樸有強烈的認同感,有歸屬感,也就是中華文化中“家”的感覺。因爲志向相近的共識,在團隊分工合作上有一定的向心力。合樸有一定的凝聚力,一定的動員能力,但還是要繼續經營,因爲我看到他們在進行舊屋綠改造、自然建築工程時有時也會遇到人手不足的問題。

孟凱很珍惜願意做事的人,不諱言自己偏心——“對良幣好過對劣幣,因爲不要劣幣驅逐良幣”。合樸的核心志工都是通過重重考驗,可能只有10%的消費者會成爲推廣者(爲合樸背書),只有10%的推廣者會成爲志工(會問“有什麼事可以幫忙”,犧牲時間精力),而最後只有少數人會成爲夥伴。合樸想要的是“不計較的人”——不計較利、權、名(如有沒有人注意到我做事?),沒有猜忌、沒有太多心機,願意互助互惠的人。


所以有人說合樸的角色是提供一個建立互信的平臺——消費者因爲相信農友是以環境友善的方式生産无毒的農產品而購買,市集經營者因爲信任農友是以環境友善的方式生産无毒的農產品而讓農友加入市集擺攤,志工和市集經營者、志工之間、農友和志工之間的互信[4]……所以有人說合樸的核心是信任

但這個信任不會變質嗎?要怎麼維持下去呢?答案是篩選,從愛好者到定期定時來幫忙的志工篩選,長時間考驗的自然篩選,合樸對擺攤的篩選。由于合樸不通過有機認證方式提供制度信任,而接受沒有機認證但願意采取友善生產无毒農產品方式的小農加入[5],因此合樸需要自己對擺攤的農友把關。

合樸不走認證的這條路,而是認人(“看人而不是看東西——不只是看產品是不是有機認證的”)——有人介紹,認識擺攤的農友,瞭解他的想法——他是爲了錢在做事,還是爲了理念在做事;拜訪他的產地,去他的田裏面,走一走,看一看,聊一聊,他是怎麼做他的生産管理、他的水質,他的生産計劃……。消費者通過在市集和直接生産的農友面對面接觸、交流,建立起信任關係、熟人關係、朋友關係,減低陌生人買賣的信任風險。合樸也固定舉辦「產地拜訪」、「務農假期」,安排有興趣的其他農友、志工和消費者到擺攤農友的農場認識產地環境、聆聽農友所遇到的問題與狀況,以及農友的生命故事等,不僅讓消費者和志工有機會用雙手雙腳觸摸土壤、接觸農作,甚至透過實際參與田間耕作,瞭解農事的辛勤與勞苦,也藉由這種更進一步認識那位農友,建立起更堅定的互信與理解,從而產生更堅強的支持。再加上時間的洗禮,如今在合樸擺攤的農友可説是可靠的(trustworthy)。

合樸的篩選使得看重理念勝于銷售的農友纔可能加入市集。由于合樸不急于迅速擴展市集規模,高度謹慎選擇合作的農友,合樸也因此建立了一個值得信賴的“品牌”,這在消費者、志工、農友或是其他市集中皆有口碑。

合樸的名氣曾經吸引許多外地前來的消費者,但外地的消費者始終无法成爲長期的主要客源,所以合樸主要還是依賴口碑凝聚一群在地的消費者,定期定時來市集采購消費。合樸不定位于中上層,因爲它有推廣給更多人的理念。合樸的消費群主要是中產,因爲食品安全醜聞對外面食品有疑慮的消費者,因爲健康而選擇有機食品的消費者,因爲有可持續意識而有意識選擇對環境友善小農的消費者。合樸位于臺中西屯區,鄰近東海大學、逢甲大學、臺中科學工業園區。消費者會再回來到合樸消費看的是合樸的信譽,和已經認識、熟落的農友。

合樸的農友、志工、消費者身份不少是重疊的[6]——有些志工原本是消費者,因爲到合樸市集消費後認識合樸的理念,慢慢瞭解幷認同合樸的理念,願意幫忙合樸而成爲志工;不少農友也因爲在合樸長期擺攤後在銷售之外加強與合樸的連接,參與合樸除市集以外的各項活動和課程,更瞭解而認同合樸的理念,成爲志工;而有些志工原本是合樸活動和課程的學員,認識、瞭解幷認同合樸的理念後成爲市集的志工,也成爲市集的消費者。所以這些人都可以説是形成了合樸的社群。

活動和課程


合樸一開始規劃時就不只是市集買賣,還包括活動和課程——學習農耕,包括樸門設計、自然農法等无毒生産且對環境友善的耕作方式;產地拜訪或農耕工作假期;以前的好好讀書,每月進行一次讀書會;以前的好好吃飯,以市集農友食材為主的料理課程;以前的好好生活,從清潔劑的介紹到涵括生活的各種面向;“合樸幸福學”課程,通過上課與實習教學合樸的理念、合樸部落的運作。

初期合樸市集的核心仍是買賣(如果農友銷售不佳連帶影響市集運作无法收支平衡)。隨著買賣逐漸穩定,合樸的定位逐漸偏向教育推廣,推廣具體實踐生產、生活、生態[7]三生幷重的理念。現在每個週二傍晚都有共同廚房和沙龍(salon),以物(務)易物(務)[8]的方式在一起準備晚餐,然後參加沙龍主題活動[9];定期開課的豆腐班,進行豆水、豆花、豆腐手工製作教學,幷鼓勵社區豆腐坊的創業;目前仍在進行着的舊屋綠改造、自然建築課程一舉數得——進行舊屋綠改造、自然建築教學的同時也改造了合樸教育中心[10]

這些活動和課程除了提供更多消費者和生產者互動的機會(產地拜訪或農耕工作假期);作爲更多的管道吸引更多興趣、志向相近的新人知道市集、認識合樸的理念,成爲消費者和/或志工;也讓合樸社群一起學習成長,更瞭解合樸的理念,彼此之間的共識愈一致;更多的接觸、互動與分享深化合樸中人與人之間的連接、瞭解與關係,我認爲對合樸成功建立起社群扮演重要的角色。特別是針對志工農友的“合樸幸福學”課程,我无緣參與,根據資訊它在合樸轉向合樸部落運作模式扮演重要的角色,重申“合作”的重要性,凝聚共識,加強志工敬業精神。這是因爲部落模式不再只是市集當天做志工那樣輕鬆簡單,許多的部落[11]經營都像是創業一般,從无到有的繁瑣與辛苦,投入的時間與精力不再只是單純勞力的付出。部落模式需要穩定的人力。

權力分配


爲什麼合樸要轉向難度比較高的部落模式?我認爲是因爲在合樸轉向部落模式前,當初一起創立合樸的只剩下孟凱一人繼續經營,由孟凱獨撐大局,定義與分配新進志工農友角色的主導權全部在孟凱(被稱爲“老大”)手上。孟凱意識到合樸的運作太仰賴他一人,必須去中心化(decentralisation),所以設計出部落架構以便下放權力下放。一個社群的權力不宜太過集中在少數人身上,志工缺乏參與感(ownership)[12]易生離意,所以孟凱以部落的模式平衡自下而上(bottom-up)與從上到下(top-down)的權力分佈。合樸的農友大會中,各部落頭目報告各部落負責的相關事務,一些想法交由農友大會表決,通過農友志工的參與決策(“合樸的事情是由大家共同投入與決議”)加強對合樸的投入與認同。

目前合樸還在轉型當中,孟凱的影響力還是很大。這可能是因爲孟凱能力太強了,鶴立雞群,基于合樸“做多聲大”的原則,大家還是唯他馬首是瞻,而且中華文化比較跟隨式,許多人缺乏主動性(initiative),比較依賴強大的領袖由上而下帶動。結果目前孟凱有點像是酋長,部落的人因爲有了強大的酋長而相當倚賴這位酋長帶領他們,建立了比較民主的機制但實際上還是相當倚賴強大的酋長,所以機制還未形成,成效還不能看到。

現在作爲合樸領導層,目標是經營好合樸這個社群,需要克服的障礙就是合樸能否自給自足。合樸需要能自措財源,不依賴他人(包括孟凱[13])。

合樸沒有申請臺灣政府的財務輔助,完全是由民間自主策劃營運,好處是自由,不受政府限制。所以合樸其實是最近很流行的所謂“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

合樸農學市集于2007年5月開市,是臺灣最早期成立的農民市集之一。由于合樸是一個新的嘗試,沒有先例可循,一直走在前頭,所以許多規則和細節都是邊做邊修正。很多新嘗試都還沒定案,有商量的空間。社群參與決策,也要願意共同努力、共同承擔。

面對許多的未知數,孟凱是抱著“玩”的心態,抱著輕鬆的心態——“因爲這很好玩啊!”“看能玩出什麼東西?”

農夫市集


合樸的市集原本每個月只有一次,目前增加到每個月兩次,每個月的第二個週六和第四個週六,分別在不同的地方——一個在比較接近市區,有人流的商場;一個在幽靜的近郊,沒有過路客。我只去過第二個週六、沒有過路客的市集一次,所以只能回憶我對那次市集的印象。

市集是在幽靜的法鼓山寶雲別苑,交通是要通過小型工業區的小路,不怎麼好找。那邊人口不怎麼密集,沒有過路客,來的消費者都是特地到合樸市集來的。公共交通不方便,市集外是有兩個可以停車的地方。

市集的環境很好,地方廣闊,四週翠綠,很多綠色植物圍繞,有小湖、亭子。由于周末早醒的臺灣消費者沒那麼多,市集的營業時間是早上9點到下午2點。到了中午時太陽可能很猛,所以每一個攤位都搭帳棚。志工和農友早上7點就來搭帳棚,帳棚是由農友自行購買,自行搭,不過志工也會幫忙有需要的農友搭帳棚。帳棚是可收可打開活動式的,四个人一人一角同時拉很快就能把帳棚搭好。由于志工的任務角色已經安排分配好,志工和農友都很熟落有默契,駕輕就熟,自動自發,帳棚很快就搭起來。

市集除了農友銷售新鮮蔬果或加工產品的攤位,也有用農友的新鮮蔬果作食材的熟食攤位。据知市集原本是不賣熟食的,可是之後發現到消費者到了午餐時間就離開市集,沒有辦法留住消費者,而消費者停留越久對銷售越有幫助,所以纔鼓勵農友賣熟食。

除此之外,市集也有理念的攤位,也就是非盈利組織,如荒野保護協會,推廣他們的理念、賣書賣雜誌、隨緣樂捐。經過篩選,市集攤位擺賣的東西很少同樣,除了一些新鮮蔬果。

還有清韻合唱團在湖邊的亭子清唱。消費者買了熟食可以坐在湖邊的桌椅,欣賞着合唱團的表演享用美食。市集熱鬧但不吵雜,氣氛很好,可以看到一家大小或幾个小孩子在湖邊玩耍。孟凱已經不直接參與平常市集的操作,主要拿着相機在市集觀察拍照。

市集結束後大家都留下來收帳棚,井井有條,很快就場地一空,恢復原狀。

內市集——在市集結束後如果還有剩餘沒有賣出去的新鮮蔬果將會載回合樸教育中心,以較便宜的價格賣給想要買的志工或其他農友,免得又運送回去腐坏。

留下紀錄


合樸透過網站網誌、照片、影片等記錄市集與產地拜訪等活動的點滴,農友、農產品與生產環境的連接更加清晰。孟凱在網誌上會呈現各志工農友在活動中工作的照片,顯現對“人”的重視。

訂閱電子報——合樸定期(每個節氣)會發電子報,内容主要有即將來到的市集日期時間地點、市集主題活動、農友介紹、合樸課程活動、剛過去的合樸活動記錄、剛發佈的特別網誌推薦等等。電子報限于重要的發佈,篇幅控制在四則以内。

目前合樸市集不在網絡賣東西,因爲孟凱認爲沒有人與人的接觸,很容易出問題。合樸不輕易做是因爲認爲整個流程沒有弄清楚、沒有準備好就下去做很危險。

不過有合樸市集有預購取貨,也就是認識的人、志工定期(每週)的蔬果豆製品采購可以預先準備,讓他們在每週的沙龍主題活動或是有路過合樸教育中心的時候拿取。

結語


經歷了將近七年的考驗,合樸市集可以説是可持續的。建立起一群高度信任的、由合樸經營(組織)者、志工/農友/消費者組成的社群,合樸有一定的韌性準備未知的挑戰與衝擊。合樸的強處在于規劃(planning)和領導(leadership),軟肋/隱憂在于孟凱的影響力過大。如何從孟凱的影子擺脫出來、轉型成比較健康的合樸社群是合樸目前的最大挑戰。

延伸閲讀


《臺中合樸農學市集的形成過程:行動者網絡理論的觀點》



合樸網站

合樸的舊網站


[1] 孟凱說過「合樸」是 “要合作要美好的生活”。

[2] 孟凱說過:“[合樸是]先有一群人。然後這一群人是彼此之間那一種感覺跟共事的理念、興趣都很接近。然後依照這一群人的特質,適合這一群人的特質的事情就去做了。”

[3] 對于“有意見不在臺面講出來,而是臺下用腳走路(離開)”的文化習性,孟凱之後說(大意)“要改變這個文化習性,核心的人要願意讓大家敢講真話。”

[4] 因爲有些農友需要志工在攤位上協助販售、協助无法到場的農友販售、非營利攤位顧攤,這需要農友攤主和志工的信任。

[5] 合樸不采用驗證方式提供制度信任,主要是因爲目前台灣小農有許多條件上的限制,如缺乏資本、耕地狹小零碎,使得他們的產品无力負擔檢驗,或不易通過有機檢驗,但是實質上仍對環境有所助益。因此基于理念契合的立場,將市集中的農產品定爲至少符合无毒的層級。而且有機食品只是符合認證標準,但能源來源、能源消耗量、長途運輸的能源耗費等其實幷不符合有機的可持續原意,所以合樸比較看重真正可持續的理念,如低耗能、在地生產。

[6] 合樸的理念:不僅讓消費者與生產者能夠在合樸聚集交會,也是「生產者/生產者」、「消費者/消費者」彼此學習切磋相互支持的地方。

[7] 愛地球(earth care)、照顧人(people care)、公平分享(fair share)

[8] 共同廚房的參與者可以提供食材、幫忙切料下廚等物品或勞務參與,一起分享成果(晚餐)。據知合樸也開始社群貨幣(community currency),但作者對此知道的不多。

[9] 沙龍主題活動主要是合樸農友或志工分享,或邀請外地志向相近的朋友分享。由于農友平日在田園務農,長久養成不擅講述的性格,要農友在多人面前講述二十分鐘或教學烹飪,對農友是一項挑戰。内部的沙龍主題分享可以幫助農友志工先在熟悉的人面前練習,對他們在市集大庭廣衆演講有幫助。

[10] 合樸教育中心是一家認同合樸理念的企業租借給合樸作講堂(沙龍、活動)和平日辦公的地方,後面有一小塊地爲公田作農耕教學實習。合樸正改造這個地方作更大用途。

[11] 如今合樸的運作架構以部落爲主,有點類似聯邦政府下各州獨立運作,自我管理財務獨立。目前已有的部落包括市集經營部落、務農部落、大豆部落、釀造部落等等。部落的領導稱爲頭目。

[12] 孟凱說過:“要讓志工農友覺得市集是他們的”

[13] 我不太清楚合樸目前的財務情況,只是聽説目前合樸的財務還相當依賴孟凱的財務和人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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